李二啊李二,你爹我不干净了
哭的是被太上皇抛弃了,笑的是终于能离开这个吃人的皇宫了?
尹德妃不甘心,还想扑过来抱李渊的大腿:“陛下!您不能不要臣妾啊!臣妾的腰真的很软啊!”
“护驾,护驾!小安子!”李渊吓得直接跳上了沙发:“叉出去!赶紧叉出去!朕晕肉!”
小安子连忙挡在李渊面前,连推带搡,把尹德妃送了出去。
屋里终于清静了,只剩下宇文昭仪和张宝林,两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手足无措,低着头,不敢出声。
李渊从沙发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心里有点犯嘀咕。
留是留下了。
接下来咋办?
昨晚那事儿……心理阴影还在呢。
现在看见女人,尤其是这种宫装女人,就有点腿软。
可是不安排也不行啊,总不能仨人大眼瞪小眼的在这待着吧。
“那个……”李渊咳嗽了一声:“你俩,别站着了,坐吧。”
两人不敢坐。
“坐!”李渊瞪眼。
两人这才敢半个屁股沾着椅子边,坐下了。
“朕留你们,也没别的意思。”李渊背着手,开始在屋里踱步,在那瞎编理由:“主要是朕这屋子太大,没人气儿。”
“而且朕最近忙着办学,身边缺个研墨倒茶的。”
宇文昭仪到底是大家闺秀,反应快点,赶紧起身福了一礼:“臣妾……臣妾略通文墨,愿为陛下红袖添香。”
张宝林也跟着行礼:“臣妾……臣妾会煮茶。”
“行!这就对了!”李渊一拍手:“那啥,二楼还有个空房间,本来是留给客人的,你俩去收拾收拾,暂时先住那吧,挤一挤第75章我还是想要父皇看我一眼,就一眼
两人脸一红,乖乖点头:“听懂了。”
“行了,你们收拾收拾吧,朕还有事,朕要去学校视察工作了。”说完,李渊像逃跑一样,抓起那个大喇叭,冲出了小别墅,站在雪地里被冷风一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呼……”
“太难了。”
“当个正人君子,太难了。”
“李二啊李二,你给朕等着,这一笔笔账,朕都记着呢!”
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叹了口气:“这屋里多了两个女人,以后这日子怕是清静不了咯。”
大唐军院,虽然今早上孩子们才送回来,不过纪律倒是没什么问题。
朗朗的读书声从教室里传出来,操场上,薛万彻正带着一帮不想上文课的武将子弟在那扎马步。
“稳住!”
“谁敢抖,中午没肉吃!”
李渊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过来。
看着这帮朝气蓬勃的孩子,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也年轻了几岁,心情稍微好点了。
走到教室窗户边。
偷偷往里看。
裴寂正站在讲台上,唾沫横飞。
“记住喽!这拍马屁,也是有学问的!”
“不能硬拍!硬拍那叫谄媚!那是小人行径!要润物细无声!”
“比如,太上皇说这字写得好,你不能光说好,你得说陛下这字,笔走龙蛇,有王右军之风,但又多了几分帝王的霸气……”
底下的孩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李承乾坐在第一排,听得很认真,还拿个小本本在记。
李泰趴在桌子上,流着哈喇子睡觉。
李恪手里转着笔,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啥。
李渊摇了摇头,这都是这老头一辈子溜须拍马的经验,在朝堂上混,不会说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进去打扰,转身去了操场。
薛万彻看见李渊来了,赶紧跑过来:“您咋来了?”
“没事,溜达溜达。”李渊指了指那帮扎马步的孩子:“咋样?有苗子没?”
“有!”薛万彻咧嘴一笑,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小子:“那是苏定方的儿子,叫叫苏定方……不对,叫啥来着?”
“苏定方的儿子叫苏定方,你也是个人才。”李渊笑了一声:“苏庆节,老头子我都记住了,你这脑瓜子啊。”
“对对对!就是他!”薛万彻连忙点头:“这小子,下盘稳,眼神狠,是个当兵的料。”
“对了,陛下,前太子同僚里,有些孩子,是不错的苗子,但是我不敢把人接来。”
李渊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现在二郎是皇帝,我也不敢把人接来,这样吧,哪天二郎来了,你自己跟他说说?”
“可我不想跟他说话。”薛万彻抿了抿嘴。
“格局小了不是?”李渊轻笑一声:“孩子们,都是未来,你因为一己之私,断了孩子们的前程,做鬼都得下十八层地狱。”
“陛下……”薛万彻拳头都握紧了,思索了好半晌:“陛下能帮我带个话么?”
“带不了。”李渊直接摆手拒绝:“大安宫能留你一个武将就不错了,对二郎来说,那些可都是仇人之后,按理说,要斩草除根的,如今能留他们一命都是法外开恩了。”
“万彻,我换个角度讲,你就明白了,如果那日,活下来的是大郎,你会留长孙无忌的命么?”
“不会!”薛万彻双眼一眯:“留下就是后患。”
“那不就行了。”李渊拉着薛万彻走到操场边,随意坐在了两块砖头上:“这大安宫,就是个庇护所,朕要是死了,里面这些人的下场,都好不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但是,这大安宫就算能庇护天下所有人,朕也不会把人都收留进来。”
李渊说着,指了指在操场上的孩子们:“你看,这些孩子,就是交换条件,有二郎的人,有大臣之子,这些孩子都放在这,是为了让二郎放心,说我没了那想法。”
“同时,把孩子放在这,二郎也是为了让我放心,只要好好带这群孩子,二郎就不会对我动手,这是放在暗处的交换条件。”
薛万彻挠了挠头,有些不解:“所以陛下和秦王都想了这么多?”
“是太上皇和陛下。”李渊纠正道:“他想没想那么多我不知道,但是我就是这么想的,人,总要有价值,才值得利用,像我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威胁,整日玩玩就好。”
“但是我总有老的一天,虽然我现在的情况,这么宽心,活到百岁没什么问题,可这人啊,过的太顺了,就难免有意外。”
“就像跟着我那三个老东西,虽然没有我,他们也能活的很好,但是作为跟了我那么多年的老东西,我得给他们安排后路。”
“这大唐军院,他们仨老头,还有你,就是我给你们留的后路,就算我哪一天没了,能教育好这帮孩子,未来大唐肱骨之臣的老师,就是你们的免死金牌。”
“那我,该怎么做?”薛万彻有些茫然。
“大唐现在不缺你一个武将,二郎手下的那群人,一个个都是猛虎。”李渊拍了拍薛万彻的肩:“但是这群猛将,现在都太忙了,能帮他们教好孩子,你就是无可替代的。”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老头子我啊,溜达一圈去讹老二了,等你想明白了,到时候自己去找老二说,你的路,我能庇护,但是我不能照拂一辈子。”
李渊说完,站起身朝着远处走去,走到了宿舍楼,随手推开了一扇门。
屋里还算整洁,被子虽然叠得不像豆腐块,但也勉强像个馒头。
桌子上放着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
李渊随手拿起一本。
封皮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承乾日记】。
“哟?这小子还写日记?”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这玩意要么全是黑历史,要么就是大把柄,这小子,哈哈哈……”
嘴上吐槽,手却很诚实地翻开了。
【武德九年,十一月十二,雪。】
【今天,皇爷爷让我们挖蚯蚓,很累,但我没哭。因为我是太子。】
【武德九年,十一月十七,晴。】
【今天,父皇来看我们了。】
李渊接着往下看,突然,手顿住了。
【父皇夸了青雀。】
【说青雀聪明,说青雀像他。】
【青雀很高兴,父皇也很高兴。】
【可是……】
【父皇没看我一眼。】
【明明我也挖了蚯蚓,明明我也跑了圈,明明我的被子叠得比青雀好,我哭的声音比青雀还小。】
【为什么父皇不夸我?】
【是不是因为我跑慢了?还是因为我早上摔了一跤?】
【皇爷爷对我很好,摸了我的头,晚上还带着丽质出去了,大家都知道,但是没人敢说,都怕被罚。】
【天色晚了,我还是想要父皇看我一眼,就一眼……】
字迹有些模糊。
像是被水晕开了。
李渊看着那几行字,深深地叹了口第76章年底之前朕要老丈人来给朕敬茶
太极殿。
今天的朝会,气氛那是相当的诡异。
文武百官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也没别的原因。
就因为这大会开了一半,来了个老头,那老头啥也没说,自己拎着个板凳,上来就坐在了龙椅边上。
细细看去,这老头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麻布袍子,脚上踩着千层底的布鞋,就那么歪歪斜斜地靠在龙椅上,手里还捧着个紫砂壶,时不时滋溜一口。
李世民也是如坐针毡,平时那威严的帝王气场,今儿个全没了,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王德那尖细的嗓音刚落下。
底下的大臣们就像是听到了大赦令,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眨眼间。
偌大的太极殿,就剩下了那几个心腹重臣。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还有在那装傻充愣的程咬金。
李世民搓了搓手,硬着头皮转过身,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孝子笑。
“父皇……”
“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前殿了?”
“是有什么指示?还是大安宫那边缺啥了?”
“缺啥您说话,儿臣这就让人给您送去。”
李渊放下手里的紫砂壶,吧唧了一下嘴,眼神中带着点幽怨,直勾勾地盯着儿子。
李世民被盯毛了,心里直打鼓,就算做的再差,也不能天天挨训啊,前天被叫到大安宫训了一顿,昨天跑到甘露殿训了一顿,今天又来这太极殿,总不能又要挨训啊。
“父皇……您别这么看着儿臣,儿臣心里慌。”
“慌啥?”李渊伸了个懒腰,声音懒洋洋的:“我是你爹,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是是是,父皇慈爱,儿臣……”
“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李渊摆摆手,身子往前探了探:“二郎,今天来,是有件正经事,天大的正经事。”
李世民一听,神色立马凝重起来:“父皇请讲!儿臣洗耳恭听!”
长孙无忌等人也赶紧竖起耳朵,大安宫的大事,那肯定是又弄出来什么新鲜玩意了。
李渊深吸一口气:“朕这后宫,空了挺多年了吧?”
“啊?”李世民愣住了。
小智囊团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这话头,不对劲啊。
李渊没理会他们的反应,接着道:“你看啊,你娘走得早,朕这半辈子,虽然身边也没缺过女人,但那都是凑合。”
“尤其是到了这大安宫,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晚上睡觉,连个暖脚的都没有。”
“昨儿个朕想了想,你也不小了,也是当皇帝的人了,是时候给你自己找个后妈了。”
……
噗——!
正在喝茶压惊的长孙无忌,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喷了对面的杜如晦一脸。
杜如晦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人都傻了。
找后妈?!还是自己找?这是一个当爹的该对儿子说的话吗?
“父……父皇,”李世民结结巴巴,舌头都捋不直了:“您……您这是要纳妾?”
“嗨,儿臣当是什么大事呢。”
“这事儿好办啊!”
“父皇若是觉得宫里那几个老人不顺心,儿臣这就让人安排。”
“赶开春了就选秀!这天下佳丽,环肥燕瘦,只要父皇您看上的,随便挑!”
“要多少有多少!十个?一百个?哪怕您把大安宫填满了,儿臣也绝无二话!”
“啧。”李渊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过去:“俗!太俗!咱怎么就生了个你这么个俗气玩意?”
“朕说的是纳妾吗?朕缺那几个睡觉的?朕要的是老婆!是妻子!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后妈!明媒正娶,能管着朕,也能管着你的那种!”
轰!
这下子,太极殿是彻底炸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要完两个字。
纳妾和娶妻,那可是两码事。
尤其是太上皇娶妻,那是要册封皇后的,虽然现在是太皇太后,那可是要入宗庙的,受百官朝拜的!
更要命的是,这位后妈一旦进门,那就是李世民的嫡母,按照礼法,李世民得晨昏定省,得执子礼,得像供祖宗一样供着,某些时候,这后妈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李世民的脸瞬间成了苦瓜色:“父皇……这……这怕是不妥吧?”
“怎么不妥?”李渊一瞪眼:“只许你小子后宫佳丽三千,就不许你爹我找个老伴儿?只许你跟观音婢恩恩爱爱,就不许朕哪怕夕阳红一把?灵魂伴侣懂不懂?”
“我跟你说啊,二郎,你不让我娶妻,这就是不孝!你这是虐待老人!”
“信不信朕明天就坐在这太极宫门口哭?说你李二郎有了媳妇忘了爹,让老爹孤独终老?”
李世民头都大了,又来这招!每次都来这招!可偏偏这招最好使。
“儿臣……儿臣不是那个意思。”李世民苦着脸,求助地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在研究地砖上的花纹,这种家务事,谁插嘴谁倒霉。
李世民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父皇,您想找个伴,儿臣自然是支持的。”
“可是……这人选……”
“您乃是大唐开国皇帝,是太上皇,儿臣如今也是皇帝。”
“这普天之下,谁家的女子有这个资格,能给您当正妻?能当这大唐的太上皇后?”
“若是门第低了,那是辱没了您,也辱没了皇家的颜面,若是门第高了,这天下哪还有能比咱皇室门第还高的?”
“还有啊,那五姓七望的,您也别琢磨,就算您是我亲爹,我也不可能让那群世家女骑在咱爷俩头上来。”
李渊听完,撇了撇嘴:“切,借口,全是借口,什么门第不门第的?朕都退位了,还要那虚名干啥?”
“朕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能跟朕聊得来的,最好是长得好看点,身材好点,脾气还得好点,至于身份嘛……”
李渊摸了摸下巴,眼神飘忽,想了许久,才继续道。
“哪怕是个平民百姓,只要朕喜欢,封个一品诰命不就行了?”
“这事儿,你想办法,朕不管过程,只要结果,要是年底之前朕看不见老丈人来给朕敬茶……”
“那朕就天天来这太极殿坐着,看着你上朝,你放心,朕绝对不打岔,就看看二郎你是怎么治国的。”
李世民眼前一黑,今日父皇来了就啥也没说,可那群大臣都被掐了脖子,屁都放不出来一个,要是天天来上朝,还能有好了?
“房玄龄!”李世民猛地回头,眼里充满了杀气,还有一丝求救:“你足智多谋,你说,这事儿咋办?!”
房玄龄身子一抖,心里暗骂:陛下您这是坑臣啊!面上还得装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这个……那个…第77章俺家那头公牛!难产死了啊!
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个法子,眼珠子乱转,突然看见了站在门口在那傻乐的程咬金。
眼睛一亮。
有了!
这种时候,就得靠这混世魔王来破局!
房玄龄捂着肚子,做出一副痛苦状:“陛下……臣……臣突然腹痛如绞……怕是早上的陈茶喝坏了肚子……”
“臣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说完,也不等李世民答应,不等李渊反应过来,像条泥鳅一样,刺溜一下就钻出了大殿。
路过程咬金身边的时候,狠狠地掐了他一把,低声说了句:“跟我来!”
程咬金正看戏看得过瘾呢,心说这皇家伦理大戏可比梨园的戏好看多了,突然被掐了一下,嗷的一嗓子:“老房你掐俺干啥?俺又不给你当后妈!”
大殿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李渊:“……”
李世民:“……”
杜如晦:“……”
房玄龄差点被这憨货气死,但现在也顾不上了,生拉硬拽地把程咬金拖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
殿外传来了那一阵熟悉的、咋咋呼呼的脚步声。
房玄龄一脸正气地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程咬金,这货不知道从哪弄了块生肉,提在手里,血淋淋的。
一进殿,程咬金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挤出几滴眼泪:“陛下!太上皇!呜呜呜……出大事了啊!”
李世民一愣,心说这又是唱哪出?连忙问道:“知节,何事惊慌?难道是突厥打过来了?”
“不是突厥!比突厥还惨啊!”程咬金举起手里那块肉,嚎丧道:“俺家那头公牛……您见过的那头,跟了俺好几年的大黑牛……”
“今儿个早上……难产死了啊!”
李渊一口茶喷了出去:“啥玩意?公牛难产?程蛮子,你是不是当朕老糊涂了?公牛能生孩子?那是牛妖吧!”
程咬金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太上皇!您有所不知啊!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俺家那牛,天赋异禀,心怀大爱,想要替母牛分忧,结果……结果就难产了!”
“死得那叫一个惨啊!一尸两命啊!臣寻思着,这牛虽然死得冤,但这肉不能浪费啊。”
“这可是上好的牛肉啊!大补啊!臣特意割了最嫩的一块,送来给陛下和太上皇尝尝鲜!”
李世民反应极快,这哪是送肉啊?这是送梯子,这是救驾啊!只要把话题岔开,只要能把父皇忽悠走,别说公牛难产,就是公鸡下蛋他都信!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之情。
“哎呀!这……这真是……”
“这牛……真是义薄云天啊!”
“既然死了,那就不能辜负了知节的一片心意。”
李世民赶紧走到李渊身边,拉起李渊的胳膊。
“父皇您看,这牛肉难得,还是……咳咳,还是难产死的公牛,更是稀罕物,不如咱们这就去尝尝?”
李渊看着这君臣俩一唱一和的,嘴角抽了抽,这帮孙子,就是想忽悠朕。
不过……
那牛肉看起来确实不错,纹理清晰,还冒着热气。
自从来了大唐,这牛肉就吃了一次,肚子里的馋虫瞬间就被勾起来了。
“行吧。”李渊站起身,把紫砂壶往腰间一挂:“朕就先去吃一顿,吃完饭,朕还要接着审你!”
李世民连连点头:“是是是,审审审!父皇请!”
说完,下面三人组就开始收拾桌子。
“慢着!”李渊抚了抚胡子:“这好东西,不能独吞,程蛮子,你带着肉先去御膳房切片,切薄点!能透光那种!”
“二郎,你去准备炭火和铜锅,记得弄点那个芝麻酱,没那玩意儿涮肉没灵魂,朕回大安宫一趟。”
“干啥?”李世民一愣。
“叫人啊!”李渊理所当然地说道:“那三个老东西,还有万彻,还有朕的大孙女丽质,有福同享嘛!这么大一块肉,咱几个能吃多少?等着啊!朕去去就回!”
说完,李渊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留下李世民和一众大臣在风中凌乱。
“这……”
李世民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袖子,又看了看那块血淋淋的牛肉。
苦笑一声。
“愣着干啥?”
“都动起来啊!”
“切肉的切肉,生火的生火!”
“要是父皇回来没吃上嘴,咱们都得挨削!知节,你再去弄点肉来,一会大安宫那群人来了,吃的可不少。”
……
大安宫。
李渊哼着小曲儿,心情不错,虽然没讹到钱,也没要到媳妇,但能蹭顿牛肉火锅,也算是没白跑一趟。
刚进大门,就看见小扣子背着个小包袱,正跪在三层小楼的门口,在那抹眼泪。
“哟?这是咋了?谁欺负你了?跟朕说,朕去给你出气!”
小扣子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太上皇,没人欺负奴,奴是想跟您请个假。”
“请假?”李渊一愣:“干啥去?这大雪封山的,你要去相亲啊?”
“不是……”小扣子吸了吸鼻涕,哽咽道:“刚才邻居捎信来,说俺娘病了,这几天大雪,把家里的房顶压塌了一角,俺娘受了风寒,起不来床了。”
“奴想回去看看,给俺娘修修房子,伺候几天,求太上皇恩准!”
说完,砰砰砰地磕头,没一会额头都磕青了。
李渊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半年的小太监,也是个苦命人,没了根,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那个老娘了,这份孝心,难得。
“行了行了,别磕了,再磕傻了朕还得给你出医药费,多大点事,准了!去吧,回去好好伺候你娘。”
说着,李渊转头喊了一声:“萧瑀!萧老头!死哪去了?”
“来了来了!”萧瑀从旁边的别墅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没啃完的烧饼:“陛下,啥事啊?”
“去,给朕拿十两银子来。”
“十两?”萧瑀一愣:“陛下,您要钱干啥?难不成咱要出门玩?”
李渊一脚踹了上去:“让你拿你就拿!哪那么多废话!朕赏人的!”
萧瑀不敢怠慢,赶紧回去拿了个银锭子出来。
李渊接过,直接塞进小扣子手里:“拿着!回去给你娘买点好吃的,买点炭火,房子要是修不好,就雇几个人修,别自己硬扛。”
“要是你娘病得重,别挺着,回来跟朕说,朕让太医署那群庸医去给你娘治治。”
小扣子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银锭子,手都在抖,眼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噗通一声又跪下了。
“太上皇,您的大恩大德,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啊!”
“俺娘上次就是您让太医给治好的,那恩情还没还呢……”
“这次不用太医了,就是受了风寒,回去吃两副药,把房子修好就不冷了。”
“奴走了,您要保重龙体啊!”
砰砰砰!又是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
“滚吧滚吧,早去早回,朕这还缺个倒茶的呢。”李渊挥挥手,转过身,不去看那煽情的场面。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那想给李二找个后妈的心思,淡了一些。
人这一辈子,有人惦记,有人感恩,哪怕是个残缺的太监,哪怕是个白捡来的孙女。
似乎……也不那么冷了。
“走!”李渊大手一挥,对着萧瑀喊道:“去叫上老裴和老封,还有那个薛疯子!对了,去把丽质叫上。”
“咱们去太极殿!吃大户去!公牛难产死的牛肉,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萧瑀愣了一下,连忙道:“太上皇,咱这学院今天刚开课,就这么跑了不大好吧。”
“怕个屁,不还有王珪那老东西在这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