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混沌修士

　　两个人原路返回，走到那片荒原的时候，天色暗了下来。

　　裂界没有日月，“天色暗”只是那片暗红色的穹顶变得更暗了。

　　赤戈在前面带路，走了一阵，忽然说了一句。

　　“你会帮我们打玄霜族吗？”

　　夏侯没有回答。

　　赤戈又走了一段。“族长的手伤了之后，南边的三座石桥，我们只守得住两座，第三座桥上个月被玄霜族占了。”

　　“跟我没关系。”夏侯说。

　　赤戈没有再开口。

　　回到营地的时候，赤渊在石屋门口等着。

　　“找到你的同伴了？”赤渊问。

　　“没有。”夏侯说。“但我有了线索。”

　　赤渊等着。

　　“大裂谷对面。”

　　赤渊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了什么。

　　“裂谷过不去。”

　　“我先帮你治手，然后你帮我想办法过裂谷。”

　　赤渊沉默了。

　　“治手是治手，过裂谷是另一回事。”赤渊说。“这不是一笔交易能解决的。”

　　“那就两笔。”

　　赤渊盯着夏侯。

　　“你帮我夺回第三座石桥，我帮你过裂谷。”

　　夏侯没说话。

　　第三座石桥，赤渊守不住，说明对面有八劫巅峰以上的战力。

　　夏侯自己是九劫初期，但仙元不满，状态不好。

　　打一场消耗战，不划算。

　　但壳在裂谷对面。

　　“石桥上有什么人？”夏侯问。

　　“玄霜族的战将修为八劫巅峰，但真正的麻烦不是他。是他身后的人。”

　　“谁？”

　　“玄霜族的族长，寒渊九劫初期中段，比我强，比我年轻。”

　　夏侯想了想，九劫初期中段。

　　他刚突破九劫初期，法则通路还不完全稳定。

　　但打一个九劫初期中段，不算太难。

　　“寒渊会亲自来？”

　　“不一定，但你出现在石桥上的消息传过去之后，他会来。”

　　“为什么？”

　　赤渊笑了一下，很苦。

　　“因为他也在等从天裂口掉下来的强者。”

　　夏侯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等什么？”

　　“和我一样。”赤渊说。“等一个能帮他灭掉赤焰族的外来者。”

　　两个族长，都在等外援。

　　一个等到了夏侯。

　　“和我一起跳进天裂口的，还有一个提柴刀的老人。”夏侯说。“如果他掉在了裂谷西边……”

　　赤渊的脸色变了。

　　老人的修为是九劫中期，如果被寒渊找到，寒渊会用同样的条件把老人拉到自己这边。

　　而老人和夏侯之间，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他们的合作从始至终都建立在利益交换上，如果寒渊开的价码更高，老人没有任何理由站在夏侯这边。

　　赤渊也想到了这一层，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什么时候去石桥？”夏侯问。

　　“越快越好。”赤渊说。

　　夏侯从储物戒里取出了一颗丹药，不是恢复丹，是他在九天期间积攒的“凝魂还元丹”。

　　这颗丹药对人族效果一般，但它的核心药效是修复被异种法则侵蚀的伤口。

　　“吃了。”夏侯把丹药扔给赤渊。

　　赤渊接住了，他低头看了看丹药，抬头看了看夏侯。

　　“这是——”

　　“治你手的，三天内断口的冰系法则残留会被清除，之后你自己能长回来。”

　　赤渊捏着丹药，手指微微发颤。

　　他把丹药吞了。

　　“三天后。”夏侯说。“我们去石桥。”

　　赤渊点头。

　　夏侯转身回了石屋，他关上门盘腿坐在石床上。

　　仙元：八分，不够。

　　三天的时间，加上裂界的低浓度灵气，他最多能恢复到一成二。

　　一成二的仙元，要打一场可能面对九劫初期中段对手的硬仗。

　　不够，除非——

　　夏侯的目光转向南方。

　　旧神之墓，球体，混沌法则的具象体。

　　“如果有混沌法则的供给，能活几百年。”

　　反过来说，如果球体愿意提供混沌法则的供给，夏侯的仙元恢复速度会快很多。

　　夏侯闭上眼睛，他需要在三天之内做一个决定。

　　放，还是不放。

　　而大裂谷的另一边，寒渊和那个提柴刀的老人，可能已经在谈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