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去？

　　它的竖瞳盯着南方，蛇信吐了两次，然后缓慢地转回了金属塔的方向。

　　领地边界，它不追了。

　　夏侯在八十里外停下来，回头确认了巨蛇确实在折返。

　　夏侯转向东南，全速飞行。

　　五十里后，他感知范围内再没有任何追兵或妖兽的气息。

　　他找了一处地下岩缝钻进去，取出壳的冰封晶体，混沌法则渗入晶体表面，冰系封印在十息内被彻底瓦解。

　　晶体碎裂，壳从里面掉了出来。

　　灰白色的身体比五十年前瘦了一圈，甲壳表面多了几道他不认识的切割痕迹，韩苍穹的实验留下的。

　　法则核心在微弱地运转，频率只有正常状态的一成。

　　夏侯往壳体内注入了一缕混沌法则，壳的法则核心转速跳了一下，从成升到了三成。

　　灰白色的眼珠亮了，壳的头转动了一下，看向夏侯。

　　然后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多出来的那几道痕迹，右手抬起来摸了摸被削掉一小块的右耳位置。

　　摸了两下，放下了。

　　夏侯看着壳那个摸耳朵的动作，什么都没说。

　　他把一块岩石推到洞口挡住入口，然后靠着岩壁坐下来，闭眼调息。

　　壳在他旁边蹲了下来，面朝洞口方向，灰白色的眼珠盯着那块堵门的岩石。

　　像一条守在主人脚边的、没有表情的狗。

　　夏侯的推演模型在调息的间隙里更新了待办事项的优先级。

　　“找玄冰宗报仇”从第一条降到了第三条。

　　第一条变成了：找到一个稳定的、不会有九劫妖兽突然醒过来的闭关点，完成第九劫本源印证的突破准备。

　　第二条：把壳的状态恢复到满。

　　第三条：算账。

　　夏侯睁开眼，看了一眼洞外的天色。

　　灰紫色的雾气依旧浓稠。

　　这片区域不能久留了，玄冰宗的巡逻队、韩苍穹、那条蛇，这一带已经不安全。

　　他得换个地方，往哪去？

　　夏侯带着壳在岩缝里待了三天。

　　壳的法则核心转速恢复到了六成，能站起来走路了，但距离战斗状态还差得远。

　　韩苍穹在它身上做的那几刀实验切得很深，有两道痕迹直接伤到了法则核心的外壳层，修复起来比夏侯预想的慢。

　　第四天，夏侯收拾好东西，带壳出了岩缝。

　　方向：东南。

　　理由很简单，北方有九劫巨蛇和那座金属塔，西方和南方是玄冰宗的势力范围，韩苍穹虽然暂时被巨蛇搞得焦头烂额，但那帮人不会永远耗在那里。

　　只有东南方向，根据他五十年前收集的信息，是一片无人控制的法则荒原，连玄冰宗的巡逻队都不往那边走。

　　原因是那片区域的法则环境太乱了，乱到玄冰宗的人进去会道基不稳。

　　对夏侯来说，乱就乱，他修的是混沌，混沌本身就是乱的祖宗。

　　飞了两天。

　　灰紫色的雾气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白与暗蓝交替的法则色谱。

　　地面从碎石荒原变成了冻土层，温度在下降，但不是玄冰宗那种精纯的冰系法则造成的低温，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缺乏法则活性的“死寂”式低温。

　　第三天中午，夏侯的元神在前方六千丈处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法则波动。

　　冰属性，但不是修士，是兽。

　　七劫中期。

　　夏侯没理它，调整了十丈的偏差量绕过去。

　　结果绕到三千丈的时候，又来了一道波动，七劫后期，同样是冰属性妖兽。

　　再往前走五百丈，第三道，第四道，七劫后期，七劫巅峰。

　　夏侯停了下来。

　　他把元神的探测范围从一万丈收缩到五千丈，加大了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