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方向

　　三百丈处：消耗翻三倍，

　　两百丈处：消耗翻五倍。

　　一百五十丈处：消耗翻七倍。

　　而且在一百五十丈的位置，夏侯注意到了新的情况。

　　雾气开始具备“方向性”。

　　之前雾气是均匀弥散的，现在它有了流向，从四面八方向核汇聚，像是核在“呼吸”，吸气的过程。

　　吸气。

　　那颗核刚才是在呼气，释放雾气。

　　现在切换到了吸气，回收雾气。

　　呼吸周期多长？

　　夏侯退回三百丈外等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核从吸气切回了呼气。

　　呼吸周期：四个时辰。

　　在吸气阶段，雾气向核聚拢，意味着周围的暗红雾气浓度会降低。

　　浓度降低，消耗就降低。

　　在吸气阶段靠近核，消耗会比呼气阶段低多少？

　　第二天，夏侯等到了下一个吸气阶段，再次向下推进测试。

　　结果：吸气阶段一百五十丈处的消耗仅为呼气阶段的四成。

　　夏侯决定在下一个吸气阶段推进至一百五十丈，花两个时辰近距离观察那颗核的法则结构。

　　两个时辰后核切回呼气模式，他退回三百丈以外，如此反复。

　　第一个观察周期，一百五十丈处看到的核比三百丈处清晰得多。

　　暗紫色，表面有无数细密的法则纹路在流动，纹路的运行逻辑完全超出夏侯的认知体系。

　　但有一个东西他看懂了。

　　在核的表面，靠近“底部”（重力在此地不存在，但夏侯自定义了方位）的位置，有一块约两丈见方的区域，法则纹路的颜色不是暗紫色，而是灰白色。

　　混沌法则的颜色。

　　那块灰白色区域嵌在九劫品阶的暗紫核表面上，占比不到千分之一，但它确实在那里。

　　混沌星核产生共振的原因找到了，那颗核里面有一小部分是混沌法则的产物。

　　或者反过来说：那颗核曾经吞噬过某个混沌法则修士的道基残骸，未能完全消化的部分残留在了表面。

　　夏侯的推演线在这里分了两个方向：

　　一，那块灰白色区域对他有没有价值？如果能剥离出来，等于白捡一份混沌法则凝核。

　　二，他剥离的行为会不会惊动核本身？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很明确：有价值。任何高品阶混沌法则凝聚物对道界的自洽度提升都有帮助，哪怕只是两丈见方。

　　第二个问题，

　　夏侯在第三个观察周期中得到了答案。

　　核的表面纹路流经那块灰白色区域时，会自动绕开它，不接触、不覆盖。

　　核排斥它。

　　就像身体里的异物，人体会试图将扎入皮肤的木刺推出体外，那颗暗紫色的核也在试图将那块灰白色区域“推”出去。

　　推的速度极慢，按照表面纹路的排斥力和灰白色区域的嵌入深度推算，完全被推出来大约还需要……三千年左右。

　　夏侯等不了三千年，但他可以帮忙。

　　归墟剑的终结道韵否定的是“连接”，他只需要否定那块灰白色区域与核表面之间的嵌合关系，灰白色的部分就会自行脱落。

　　风险：终结道韵触碰九劫品阶的核表面时，核会不会反击？

　　从三天的观察来看，它对外界的刺激没有任何主动反应，它只管呼吸。

　　但三天的样本量不够得出“绝对安全”的结论。

　　五成把握。

　　夏侯在三百丈外蹲了半天，做了最后的风险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