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的台阶

　　终结道韵在接触石碑表面后，“否定”这个概念本身被无效化了。

　　石碑的法则体系不接受“否定”这个动作的存在。

　　夏侯收了剑。

　　洛凝霜的坐标锚点在混沌星核内微弱地跳动着，方向……不再指向西北。

　　锚点在他贴上石碑的那一刻偏转了。

　　偏转的方向是：下方，祭坛下面有东西。

　　坐标锚点的偏转角度约十五度，从指向西北偏北变为指向脚下偏西北，信号强度在偏转后提升了百分之三。

　　提升不大，但方向的改变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夏侯蹲下身，将元神贴着祭坛的结晶地面向下探。

　　深紫色结晶的法则密度很高，元神穿透速度极慢，一百丈深度花了他足足一刻钟。

　　一百丈以下是中空的。

　　一个规模不小的地下空间，形状不规则，估算至少方圆两百丈。

　　空间中有法则波动，太阴属性，品阶，

　　七劫中期以上，且不止一个信号源。

　　夏侯收回元神，站起来环顾祭坛四周。

　　祭坛边缘有六根断裂的石柱，柱体上残留着与石碑同源的法则纹路。

　　石柱之间，地面上有六条已经干涸的凹槽，从六个方向汇聚至石碑底座。

　　凹槽中曾经流淌的东西早已干涸殆尽，只留下了浅蓝色的结晶沉淀物。

　　他沿着其中一条凹槽向外走了四十丈，在凹槽的末端发现了一个台阶。

　　向下的台阶。

　　台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过，由同样的深紫色结晶切割而成。

　　夏侯借元神探查了台阶前五十级的安全性，没有陷阱，没有禁制，只有越来越浓的太阴法则残余。

　　他走了下去。

　　台阶盘旋下行，每一级的高度和宽度完全一致，工艺精度高到令人不适。

　　走了大约一百二十级后，台阶终止于一条水平甬道。

　　甬道的宽度和高度与上面废墟中的门廊风格一致，极高极窄。

　　夏侯不需要低头，但两肩距离甬道壁面只有不到两尺。

　　甬道中的太阴法则浓度比地面高了三倍有余。

　　混沌道体的法则吸收层自动调高至五分，将入侵的太阴法则碎片分解为中性能量归入仙元循环。

　　走在这种环境里对他而言没有太大影响，但换一个六劫中期的修士来，半个时辰内道基的外层就会结一层冰壳。

　　甬道走了二百丈后出现了分岔。

　　左右两条，宽度相同。夏侯没有犹豫，左转，坐标锚点在左边方向上的信号强度高出右边约百分之一。

　　又走了一百五十丈，甬道尽头是一扇门。

　　蓝白色的光幕静静地横亘在甬道截面上，光幕的品阶比外围的禁制低了至少两个档次，大约在六劫中期左右。

　　而且，光幕上有被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一个直径约三尺的不规则孔洞，边缘的法则结构已经被打碎，碎片向外卷曲，说明是从外面打进去的。

　　孔洞的自修复功能还在运转，但速度很慢，大约每天修复半寸。以孔洞当前的大小推算，打破的时间在两到三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