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许明珠回来

“要不是跟着你们，如何能听到自幼乖巧的小儿子说出那等伤人的话，你四妹的女儿被人绑了，你不帮衬，跑来看笑话，连自己侄女的钱都想昧。”

二舅舅被打懵了，捂着脸踉跄后退两步，结结巴巴说：“娘，您也打我，我为家里延续了香火，他们都是外人啊。”

外祖父反手也给了一巴掌。

“外人？我柳家门里，怎么就养出你们这样的东西！”

外祖父的拐杖“笃”地拄在地上，“你不是不让你四妹回家，从今天起，你这一房就彻底分出去，家里的田产，我按规矩分你，我和你娘，就算将来去讨饭，也不用你管。”

二舅母一听，顾不上满嘴的血，急急插嘴：“爹，您不能偏心啊，大哥一家跟着许家赚了多少银子，如今许明珠没了，那钱......。”

“闭嘴。”

外祖父拐杖猛地一砸地，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二舅母浑身一哆嗦。

“你嫁进柳家二十年，挑拨离间二十年，整日唆使老二偷懒耍滑，我们看在你为柳家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忍了，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大老远跑来戳你四妹心窝子，许家的一切和我们有什么相干，你大哥大嫂赚银子那都是辛苦得到的，你若是不会做人，就滚回你娘家，叫你爹娘从头教你。”

二舅母被骂得面红耳赤，缩着脖子再不敢吭半个字。

“娘，你要分走二哥家，那我呢，四妹是你的闺女，我也是啊，我被打成这样子，你们看都不看我。”柳三妹不甘心道。

外祖母转头看见柳三妹嘴角豁了个血口子，满下巴都是血，指着她的手抖得几乎抬不起来：

“这不是你自己讨打？你小时候发高烧，是你四妹整夜整夜照顾你，小小身子给你去城里抓药，三十里山路，脚底板磨得全是血泡，回来半个月下不了地，你丝毫不念及情分，如今她女儿出了事，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柳三妹捂着嘴“呜”了一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刚要张嘴辩解什么，外祖母一个眼刀扫过去：“以后你就在你夫家好好过，没什么事也别回来了。”

外祖母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过身，颤巍巍走到许母面前。

老人的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扑簌簌砸在衣襟上，她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粗糙的手掌拍着她的背，声音嘶哑哽咽：

“娘来晚了，让我闺女受委屈了，以后我不让他们进屋，闺女，不哭。”

许母一头扎进母亲肩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浸湿了外祖母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衫。

“娘，明珠还没回来，我要在这儿等着她。”

外祖母抱紧她，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

“好好，爹娘陪你一起等，明珠那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一定能平安回来，天塌下来，爹娘给你顶着。”

正在这时，许明安的声音传来，“你们这是都听到我小妹要回来的消息，都跑到村口来接人啊？”

许明珠掀开帘子，看到满村人的担忧，忽然就踏实下来。

“外祖父外祖母，你们怎么都来了？”

许母听见那声熟悉的声音，猛地从外祖母怀里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女儿完完整整地站在几步之外，先是愣了一瞬，随即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明珠……明珠。”

她踉踉跄跄扑过去，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从头发丝摸到衣角，眼泪砸了满脸：

“明珠，你回来，你真的回来了，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你让娘看看。”

许明珠被母亲箍得喘不上气，却没挣开，声音温软：

“娘，宋大人派人保护我，一路还有好几个官差护着，我好好的，北境那波人想抓我去帮他们做暖棚，宋大人将绑我的那伙人全抓了，娘，先别哭，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遇见宗大人，他来传旨。”